夜漓緩緩甦醒,發現自己正千闕閣的室之中,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太過冗長的夢,眼中還殘留著夢裡的憾,淚水不控制地奪眶而出,順著臉頰肆意流淌,打溼鬢角,髮凌地在蒼白的臉頰上,雙手下意識地抱著自己的肩膀,口劇烈起伏,一口氣堵在嚨口,彷彿魘住了一般,四肢僵直,渾繃,裡時不時發出輕聲囈語,彷彿還在夢中。
這些日子苦苦尋找仇人,來為親人的死找到宣洩的出口,可到頭來害死母親的竟是自己。
若非要保這胎,夜葉心不用將萬靈珠吸,也就不會妖氣侵蝕之苦了。
“不是這樣的,”夜漓猶記得衡武兩眼通紅,雙手抓著的胳膊,拼命搖頭:“不是你的錯!”
“是我!”他說:“是我為了對抗天兵,任憑葉心公主為魔氣所控,最終才變得一發不可收拾...是我,是我!是我害了!”
一時間,悔恨、懊惱、不捨一齊襲來,衡武拼命敲打自己。
“原是不會死的,但病得太重,見過發狂的越來越多,魔界流言四起,說公主是神魔兩族結合所生,為天地不容,上流淌著詛咒的,早晚是要遭天譴的,還說就算魔時修為暴漲,能擊退天兵,總有一天這力量也會毀了魔界...”衡武滿臉蒼白疲憊:“不想再濫殺無辜了,害怕有一天完全失去意識,甚至會傷害你...”
他終於說出了當年的真相:“葉心公主佯敗退華音谷,本意是想做局敵深,然後一網打盡,可惜再次敵我不分大開殺戒...最後,最後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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