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筆筆清晰明瞭。
李翊放下手中賬冊，眉心微擰，思忖著緩緩道：“西北已無戰事，涼州又有沈瑯駐守，這兩萬靖寧軍，莫如就地解散，各自歸家。”
他沈靜如墨的眸子落在簡秋臉上，輕聲道：“便連你們，離開我，才有出路。”
“日子還長，簡秋，不要將自己困在前塵往事裡了，放下罷。”
“王爺是要棄了屬下們麼？”簡秋向來聽不得這些，聞言柳眉豎起，眼中酸，“靖寧軍誓死追隨王爺，這是驍山之戰後咱們好不容易保全的銳，對王爺忠心耿耿，王爺這般想法，豈不是寒了將士們的心？”
“還有滄瀾堂，是王爺一手創立，嘔心瀝經營至今，去歲才稍有起，王爺也說不要便不要了麼？”
“也是，王爺如今安居廟堂之高，那些艱難日子，早就忘記了罷。”緒激烈之下，定定看著李翊，著聲音質問。
“我已是一個廢人，如今，不過苟延殘而已，”李翊負手，看向窗外明春，嗓音微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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