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球網像一道無形的界限，又像一面鏡子，映出兩人之間微妙湧的氣流。清時新的問題懸在半空，比任何一記扣殺都更分量。
沈盛安的結滾了一下。他該說什麼？說“是”，那無疑是謊言，一個連他自己此刻都無法信服的謊言。說“不是”，那又是什麼？他追逐清時新的背影這麼久，除了勝利，他還想要什麼？
汗水順著鬢角落，滴在塑膠地板上，暈開一個小小的深印記。
“我……”他張了張，聲音有些沙啞。他抬起眼，第一次如此毫無遮掩地迎上清時新的目，那目裡不再只有對手的審視，還有一種他不敢深究的探究與等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終於說出了這句話，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誠，“以前，我唯一的目標就是贏你。但現在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視線掃過清時新依舊站得穩穩的左腳，“但現在，我發現我好像……並不只是想贏。”
這句話說出口，心頭的重似乎鬆了一些，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劇烈的悸。他看到清時新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，那繃的下頜線條似乎也和了半分。
清時新沒有立刻回應，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，彷彿在消化這句話裡的含義。片刻後，他極輕地吁了口氣，轉走向場邊的長椅，拿起自己的運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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