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象太過真實：重傷的皇帝、降卒的供詞、空的營寨、潰散的守軍、失蹤的燕行之，以及孤掌難鳴的徐雲霆……每一環都嚴合。
若真是計，那項瞻付出的代價也未免太大，不說將這淮水防線拱手相讓，單是那百餘艘戰船，可是貨真價實的。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上蔡闕，快速下了樓，前往一船塢鋪開輿圖，指尖沿著乾軍後撤的路線緩緩移。
從落星灘到天中縣，足有三百里，沿途山嶺縱橫，適合設伏的地方足有五六。
可若徐雲霆真要設伏，不該如此大張旗鼓地後撤，更不該讓己方先鋒騎輕易探明虛實。
除非，他真的已經控制不住局面，後撤只是權宜之計？
這個念頭一旦生，便瘋狂滋長。
裴文仲想起自己年輕時，也曾因糧草不濟而被迫後撤，被敵軍斥候探得營中混，險些被參畏敵如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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