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連良卿說完，眼眶裡分明已經有淚在打轉，卻倔強地別過臉去，不讓項瞻看見。
半晌，才像是耗盡所有力氣般，又添了句：“你呀，不是早算計好了麼？在跟我提之前，怕都已經讓中書省的人擬過旨了吧？”
項瞻只覺的口就跟被什麼堵住了似的，悶得發疼，連忙否認：“沒有，我只和張峰提過，師父也是頭一回聽。”
項謹在一旁，也終於慢悠悠擱下茶盞。
他看看徒弟，又看看強忍著淚的徒媳，沉沉開口：“小滿這主意，聽著是異想天開，但真要細琢磨，背後……怕是深思慮了許久。”
“師父說得是。”項瞻連忙點頭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划著，“從決定坐穩這皇位開始，這一關就逃不掉，尤其是昭寧出生後。是兒家，日後不會繼承家業，也沒有那麼多雜七雜八的瑣事，只需開開心心的長大就好，可要是……要是我們以後有了兒子，為嫡長子，卻不能……”
他皺了皺眉，沒再繼續往下說，轉頭看向邊的赫連良卿，“良卿，這事你若點頭，便是為了堵百的，往後也難?在宮中過上舒心日子?，宮裡人多了，未必能有什麼歡聲笑語。你若不點頭，那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赫連良卿打斷他，又把臉轉回來，眼神直直地看著他，著難以言說的清醒，“你不想委屈我，或者說，你想把千鈞的重擔都攬到自己一人肩上，可這事靠躲、靠蠻幹是不行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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