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，如果可以重來一次，他……真的不會去妖市嗎？
秦大朗枯朽的病容和秦琴愚蠢清澈的笑臉，在他面前番浮現。明湛抿了，垂下羽睫……
如果可以重來一次，他也是會走進那個林間妖市的。
獨自徜徉在遊人如鯽的宜園裡，遠的戲臺子上，不知道哪兒來的草臺班子，那小戲子咿咿呀呀的唱：“臣本南一農夫，得先帝三顧草廬……”
明湛不駐足，旁邊一早就駐足柳下的青年文士，不出口點評：“這戲班子自己改的《出師表》，原以為是彈琴，先賢。不想細細聽下去，梆簧板眼，倒有些可取之？”
明湛笑著搖了搖頭：“在下不同音律，只覺音圓潤如珠玉，故此駐足。”
“諮臣以當世之事……臨崩……寄臣以大事也。命以來，夙夜憂嘆，恐託付不效……”
青年文士道：“這個宜園主人倒是有點意思。偌大的園子裡，亭臺水榭，俱是獨門獨院，租賃給遊覽玩樂的貴人們。外頭的林蔭小道並假山流水，又供遊人玩樂。 這個戲臺子臨水而建，是前頭兩塊太湖石，就價值千金。卻是逢一、五、九，供那些無飯開的草臺班子，在上頭亮相演出。主人自個兒提供全天飯食，說是當個善舉。你別說，還真有三個名班子，十來個了名的角兒，是從這兒唱出去的。也算是江湖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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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