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湛不以為忤，坦然道：“那不是奇蹟發生在眼前，太過不可思議麼。”
說話間，夫婦二人回到了屋裡，飯桌上已擺上了四菜一湯。
天氣仍冷，春寒料峭，四個菜裡倒有三個是，牛、羊、大，都用缽子裝著，底下用闇火焙暖保溫，湯裝在瓦罐裡，也是湯。秦琴坐下之後，喝了兩口湯，有些發齁，皺著眉道：“太膩了。太多……不能弄清淡一些？”
明湛說：“越往西北，回暖越慢，‘人間四月芳菲盡，山寺桃花始盛開’。這邊又冷，你又日夜勞累，必須得多吃才能補得回來。——所以，沒有胃口也得吃啊。”
把湯喝完，湯渣也吃掉，秦琴嘟著說：“我就是想吃兩口青菜。你看看，這唯一一點青綠，還是炒片的蒜苗。這麼吃法，就怕手腳乾裂，會得壞病。”
明湛想了想，道：“你說得倒是有道理。不是我們需要吃水果蔬菜，兵們也需要。你提醒我了，一會兒我去跟軍需說，在蘭川多買一二千斤蒜苗、大白菜，帶著走。”
秦琴驚訝道：“要拔營了嗎？”
“是啊。”明湛說，“和談破裂了。北狄人衝進了談判的地方，把我們的使臣給挑了。原來他們早就送了兩個公主去樓煩人那邊去，結了姻親。所謂和談，不過是緩兵之計。訊息至此，我們必須要趕過去，最好……還要打他們個大耳，好讓他們清醒清醒，別跟我們玩心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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