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瞅著快到中午飯點，後廚裡堆著的食材寒酸得很，困難時期能口的菜就三樣：土豆、蘿蔔、大白菜，連點油星都金貴，更別提葷腥了，主食更是隻有糙玉米麵窩頭和邦邦的雜糧餅，能管飽就不錯了，不敢奢求滋味。
何雨柱扯過圍系在腰上，隨手抄起炒勺，敲了敲灶臺，語氣帶著幾分大廚的底氣：“今天師傅就教你，把這幾樣不值錢的菜做出滋味來，這才是真本事。你記著，咱廚子靠手藝吃飯，這大鍋菜看著陋，可火候、下料、順序差一點，味道就天差地別，學好了，往後食堂這灶臺，有你立足的地兒。”
馬華眼睛瞬間亮了，連忙放下手裡的雜活，湊到灶臺邊，眼神里滿是崇拜與急切。他早就想跟著師傅學真本事了，只是原主也是老思想，如今何雨柱主開口，他自然鉚足了勁學。何雨柱也不藏私，手把手教他理食材：土豆去皮切滾刀塊，不能切太小，不然燉爛了撈不著實誠東西；蘿蔔切條，易味還耐燉；白菜要分幫分葉，菜幫切菱形耐煮，菜葉撕大片後放，免得煮爛泥，這年代食材金貴，一丁點都不能糟蹋。
理完菜品，何雨柱又教他控火、下料，舀出小半勺豬油下鍋，滋啦一聲出蔥姜香味，接著下土豆、蘿蔔翻炒，煎出焦邊再添熱水，撒上許鹽和醬油，丟了顆八角提味，全程作麻利，盡顯大廚風範。他一邊掌勺，一邊叮囑馬華盯著火候，時不時糾正他的作，語氣算不上多溫和，卻句句都是實在的手藝。馬華學得認真，不敢有半點馬虎，牢牢把每一步都記在心裡，心裡更是打定主意，這輩子就跟著師傅幹，絕無二心。
何雨柱心裡打的算盤得很，這馬華忠心又肯幹，現在多費點心思教他，往後大鍋菜這力雜活，都能給馬華打理，自己就能騰出功夫，不用天天被綁在灶臺前，也能應付西合院和廠裡的那些糟心事。沒多大會功夫，一大鍋土豆蘿蔔白菜燉得爛，湯濃郁，雖說沒葷腥，可在這年月，己經是頂香的飯菜了，後廚裡的香味飄出去，引得不提前來的工人探頭探腦。
下班鈴聲一響，軋鋼廠的工人們蜂擁而至，食堂裡瞬間滿了人，大家穿著沾滿油汙的工裝，臉上帶著疲憊，排著長隊等著打飯，都盼著能多盛點菜，啃上兩口窩頭墊肚子。何雨柱站在打飯視窗，馬華在一旁打下手遞主食，師徒倆配合得還算默契，工人們大多認識何雨柱，知道他是食堂的大廚，手藝好、但也是順驢，混不吝，順著他也就不會給抖勺了，紛紛笑著打招呼。
就在隊伍排到中段時，一道尖酸又悉的聲音傳了過來，何雨柱抬眼一瞧，果不其然是許大茂。這許大茂是廠裡的放映員，仗著工作面，向來瞧不上傻柱，更是跟何雨柱是宿敵，倆人從西合院鬥到廠裡，從來都是針尖對麥芒，許大茂逮著機會就想奚落何雨柱，找不痛快。
許大茂穿著得乾淨的中山裝，要不怎麼說許大茂是西合院一達人呢，看人家這穿著面乾淨的，會哄人還捨得給人花錢，怪不得人家一首不缺人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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