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如是背上雙肩包，穿過銀杏葉影斑駁的林蔭道，心跳跟著腳步越來越快。湛藍素日沉穩持重，這般急切，定是出了要事。
匆匆趕到湛藍辦公室時，門虛掩著，輕輕推開，便見湛藍獨自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，眉頭鎖地盯著一份檔案。午後的過百葉窗，在上割出明暗錯的紋路，竟顯得有些蕭索。
“老師，什麼事？”祁如是放輕腳步，輕聲問道。
湛藍聞聲抬頭，語氣依舊溫和：“如是，來了。坐。”說著便要起，想去旁邊的茶水櫃倒茶。
“老師，您坐著，我自己來吧。”祁如是連忙按住的手臂，門路地拎起茶壺，給湛藍的青瓷杯續上溫熱的茶水，又給自己接了杯白開水，這才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掌心著微涼的杯壁，心裡卻愈發忐忑。
“如是，有件事得跟你說一聲。”湛藍沉默片刻，終於開口，聲音是掩飾不住的沉重，“學校剛剛釋出了新的導師資格認定名單，非常憾，我沒有在博士生導師的名單上。”
“怎麼會？”祁如是大訝異，手裡的水杯晃出幾滴水花。湛藍可是比較文學與世界文學系的系主任，是學院裡最年輕的正高二級教授，論學識、論資歷、論課題果，哪一樣不是拔尖的，怎會沒過博導資格認定。
湛藍抬手示意稍安：“這個事，我還在跟學院通和爭取，但是……形勢不太樂觀，可能明年招生是招不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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