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韶嘆了口氣，看了看時間，發現或許已經到了那些腳步聲“日常巡邏”的時候，就把墊子摞到窗戶下面，踩著凳子爬了上去，小心地只出眼睛和頭髮，著窗戶邊往外看。
這幾個晚上，陳韶和刷子他們並不是一直待在一個教室裡的。那天有學生被徹底染的兇殺案到底還是讓人覺得晦氣，所以他們直接換到了對面。
然而無論是南側還是北側，在腳步聲出現之前，陳韶都沒有聽到房門被開啟的聲音，而他也在白天詢問過其他班級休息的學生，無一例外地沒有教室空閒，也沒有人出。
所以那些腳步聲是來自於五層以外的地方，如果不是他還沒看過的六層，就是“它”本所在的地方、也是陳韶看到過無數人堆疊的地方——場。
今晚月很亮，陳韶覺到頭頂上那顆姣潔的月亮在注視著自己，甚至在偶爾抬頭時能看到一雙明的眼皮迅速開合，讓月產生細微的明暗變化。
陳韶依舊不敢直視月下的場，因而只是把目放在場不遠的林蔭道上、正對著場西門的位置。
等腕錶指標轉到十二點多一點，那裡終於出現了人影。
那些“人”毫無遮擋地行走在月下，就象陳韶一樣；它們不是想象中的【墮落者】，而更接近於陳韶看到的看臺上“人”的造型，黑的膠質從他們心臟所在的位置滲出來，只覆蓋了心臟以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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