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要什麼？”問。
牆壁上的符文亮了一瞬，像心跳。怪的廓變得更清晰了一點——不是有了形狀，而是更“在”了。它在這個石室裡被困了太久，久到存在本都變了一種折磨。它不想存在了。不是想死，死是存在過的人才會做的事。它想從“存在”中消失，像一滴水蒸發，像一顆星熄滅，像從來沒有出現過。
“幫我消失。不是死亡，是從存在中抹去。”
星桃看著它。掌心的無常神職和平衡神職在發，銀白和銀灰織在一起，像兩條河流匯大海。能覺到這兩個神職在這個石室裡被放大了，因為這裡沒有規則——沒有生死的規則，沒有暗的規則，沒有任何規則。這裡是規則誕生之前的世界，混沌，虛無，原始的。
“你能做到。”怪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，“你是唯一的能做到的。因為你和我一樣。虛無。只有虛無能抹去虛無。”
石室門口，奧瑞斯的手指攥了門框，骨節發白。他想衝進去，想說不可以，想讓星桃別這麼做。但他沒有，因為風予按住了他的手臂。風予的表和平時一樣——沒有表。但他的手指很用力，用力到奧瑞斯的龍鱗本能地浮現出來。
“讓自己決定。”風予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只有奧瑞斯能聽見。
奧瑞斯的金瞳裡有什麼東西在閃，不是淚，是比淚更深的、無法命名的緒。“如果消失了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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