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的侯府推平之後,我讓人在這兒搭了個大場子,四面用竹木搭的看棚,中間一個大臺子,臺子四周豎起高高的旗杆,拴著五六的幡旗。
臺子上正演的是相撲——兩個壯漢著膀子,腰間繫著兜布,在臺上你來我往,摔得震天響。
旁邊有一空地,圍著一圈人,裡面有說書先生,醒木一拍,講的是《三國》,正說到「長坂坡趙子龍七進七出」,唾沫橫飛,聲音洪亮,連隔壁賣糖葫蘆的小販都聽得忘了吆喝。
再走過去,是雜耍的場子。一個十四五歲的年,裡叼著一竹竿,竹竿頂上頂著一個瓷碗,手上還轉著三個盤子,腳下踩著獨車,滿場子轉圈,看得人眼花繚。
北邊靠牆那一溜——幾個西域來的藝人在這兒搭了個小棚子,演的是「幻」。
一個瘦高個子的波斯人,拿一塊黑布往地上一鋪,裡唸唸有詞,猛地掀開,地上竟然盤著一條蛇!圍觀的人嚇得齊聲驚,又忍不住湊上去看。
拂菻國來的藝人能憑空變出火焰來——雙手一,指尖就冒出藍的火苗,在黑暗中幽幽地跳著,然後往裡一塞,吞了下去,再從耳朵裡冒出來。
我看得津津有味,心裡盤算著:這些還不夠,回頭得再尋幾個班子,相聲、傀儡戲、皮影戲,都弄進來,最好再找幾個唱小曲的,在邊上搭個涼棚,賣茶賣酒,邊看邊喝,那才愜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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