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需要他認輸，不需要他誇獎，只是為了自己的道理在說。
這種厲害，讓他心慌。
他欣賞，欣賞有腦子，有想法，敢說，不怕得罪他。
這種欣賞，比小時候那種“長寧妹妹真好”的喜歡，更深，更沉，更讓他挪不開眼睛，可他也害怕。
不是怕打他、罵他、不理他——他怕的是，他駕馭不了。
是野生的，不是馴養的，有自己的，紮在自己的土裡，風吹過來會彎，但不會斷。
而他能掌控的，從來都是那些會斷的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桌上那方青灰的硯臺，他分不清那是什麼緒——高興？害怕？不甘？都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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