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子綠得發亮，風一吹就嘩啦啦地響，像在唱歌。
“謝徵，”忽然開口，沒有回頭，“那孩子心裡有事，你們不用擔心，我先跟談一談。”
樊長寧走進屋子的時候，腳步很輕，輕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屋子裡很安靜，藥膏的氣味混著檀香，淡淡的，苦苦的，像熬過了頭的湯藥。
齊煜躺在床上，傷的左臂被白布纏得厚厚的，夾著木板，擱在被面外面，像一被仔細包裹起來的枯枝。
他沒有睡，聽見腳步聲，他偏過頭，看見是樊長寧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癟了癟，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，無聲地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他飛快地用沒傷的那隻手了一下，又了一下，像是在怪自己不爭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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