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，任文昭抬腳過門檻，手還扶在門框上。屋線昏暗，黑板上的字跡沒，**聲音**、****、**力氣**三個詞並排立著，底下著昨夜留下的幾張畫紙，邊角捲起，沾了灰。走過去，把畫一張張翻過來，平鋪在講臺上。狗剩畫的窩歪在一邊，草堆糟糟的，母蹲在角落，小圍半圈——這孩子記得數數，七隻，不多不。
牆角傳來窸窣聲，一個低年級的孩子坐在泥地上，手裡攥著炭條，眼睛盯著黑板，不。又一個從門鑽進來，站在後排石墩旁，也不說話。再一個，蹲到了曬穀場搬來的舊木箱上，下擱在膝蓋上。
他們不吵，也不筆，就那麼坐著。
任文昭低頭看了看自己口袋裡的石灰筆，指尖挲了一下紅頭繩系的筆袋，轉走到黑板左側，用灰白的筆尖寫下西個字：**誰願幫我？**
筆灰落在袖口，沒拍。
阿穗進門時正看見那行字。腳步頓了頓，把懷裡晾乾的小冊子夾在腋下，走上前，從布包裡取出磨邊的筆記本，翻開一頁，默默記下時間：**六點西十分，學生到齊八人，低年級五人無事可做**。
鐵墩扛著一捆竹管進來，往地上一放，發出悶響。“老師，今天還吹那個？”他問，順手把竹管擺一排。
“先不忙。”任文昭指了指黑板，“你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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