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安靜，只有遠下人巡夜的腳步，輕得幾乎聽不見。廊下的燈籠晃了晃，映出一段長長的影子，從廊柱下過，很快又沒了。
封觀沒追，也沒立刻法，只把門輕輕關上，走回桌前，拿起先前摺好的幾張符。那幾張符是他下午趁常星見吃點心時畫的，紙邊還帶著點糯米漿的黏，符紋不算花哨，只輕描了幾道，卻都是實打實的靈力。
他把符攤在桌上，一張一張捋平，裡輕輕唸了句口訣，聲音輕得像風過齒。符紙微微一亮，金很快又下去，融進紙裡，只留下一道紋。
明天一早，他要去主院，再給老夫人的院子布一道小陣，順便查查那間老夫人昏迷時待過的書房——那裡的氣最雜，也最久，多半就是最初引煞府的源頭。
至於常星見……
封觀抬眼，向常星見院子的方向。
燈早熄了，窗紙上映著一小片安靜的黑影。
他指尖輕輕敲了下桌面，心裡想，常星見質太特殊，界大時被撞開的眼，本就是個患。如今結界有裂隙，他這靈，遲早會被邪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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