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聲音，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。”
技師的手指在油瓶上停了一下，抬起頭看著他。的眼睛是深棕的，在昏黃的燈下像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。看著他，角微微翹起，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。
“先生，您是在我嗎？”
“不是。說真的。”
技師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然後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但很真。不是職業化的、訓練出來的那種笑，而是發自心的、被逗樂了的笑。眼角的魚尾紋都笑出來了，但一點也不顯老，反而讓整個人鮮活了起來。
“先生，您躺好，我開始做準備了。”低著頭，不再看他。把油倒在手心裡，雙手合十了幾下，讓油變得溫熱。然後把手覆上他的後背，從那兩個微微隆起的肩胛骨開始，一寸一寸地往下推。
陳默閉著眼睛，著那雙手在他背上移。的手法很好，力道恰到好，不輕不重，不急不慢，每一寸都照顧到了。能準地找到最僵的地方，然後用指腹和掌替施，一點一點地把那些結節開。不是那種敷衍了事的應付差事，而是真正的手藝。
“先生，您平時是不是工作力很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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