褪
糖紙鋪了滿桌。林梔把鐵盒裡的糖紙一張一張拿出來，按褪程度排好——最淡的放在左邊，最鮮亮的放在右邊。排完之後看了很久。
周念從上鋪探出頭。“你又在排什麼。”看了一眼桌上的陣勢，把雜誌合上，從上鋪爬下來，湊到桌前。
“褪程度不一樣。”林梔指著左邊第一張，兔子的耳朵磨得只剩廓，紅藍線條几乎融進紙裡。又指著右邊第一張，紅藍分明，鮮亮得晃眼。“這張是最近的，這張是最早的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。”
“淺的褪得厲害，攢得早。深的褪得，攢得晚。”
周念把椅子拉過來坐下，順便把程越床簾上掛的小風扇往旁邊撥了撥，免得吹桌上的糖紙。
林梔把左邊第一張翻過來。背面有一小片膠帶殘膠，早就幹了，粘著一星半點紙屑。用指腹輕輕蹭了一下，膠痕的，紙屑粘在指尖上。“這張過。不是一直放在鐵盒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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