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落在他臉上，他垂著眼，睫映著淺淺的影，很輕很誠懇地又補了一句：“因為想畫得好看一點。畫你。畫了很久。”的眼淚直接掉下來了。他把的眼淚輕輕掉，說信封裡還有東西。把信封口撐開，裡面還塞著一張紙條——“以後每一年的生日，我都想第一個和你說生日快樂。如果我不能第一個，你就把這張紙條拿出來看。上面有我的字，和我的畫。我練了很久。手抖的時候線條歪了，但我覺得你還是能認出是你自己。”的眼淚把紙條邊緣打溼了一點。說我認得出，他鬆了口氣般輕輕呼了呼氣。說你畫的眼睛和我照鏡子時看到的不一樣。他頓了頓問哪裡不一樣。邊哭邊笑，說你畫的是你在座位上看我的角度。我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看過自己。所以特別好看。他把紙條拿過來放在桌上，輕輕握住的手。“以後不用在座位上畫了。你坐我旁邊。”說你說的，他低頭額頭抵著指尖，說嗯。
把信封小心地放進書包最裡層，和那支鋼筆、糖紙、瓶蓋放在一起。他的禮沒有包裝，沒有蝴蝶結，只有一幅畫。畫的是，從他在窗邊倒數第三排那個座位的角度。
走出教學樓的時候，夜風很輕。梧桐枝還是禿禿的，枝椏盡頭的芽尖在路燈下泛著淺淺的綠。兩個人並肩走在梧桐道上，的手背了一下他的手背。他輕輕握住。把他的手拉過來，十指扣住。他的手指還是涼的，和傳卷子時一樣，但握了，放在自己校服口袋裡。
“阿辭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畫的那張速寫，我明天就帶去列印店，覆印一張在床頭。”
“原件呢。”
“原件放在鉛筆盒裡。以後上大學帶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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