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後他失約了，四年後我才收到他的信_橘貓阿福[番外](1)

橘貓阿福

繪本出版後的第二年春天，林梔路過梧城一中後門，那隻橘貓還在。它趴在文店門口曬太，尾搭在門檻上，和以前一模一樣。蹲下來出手，貓瞇起眼睛，把下擱在手心裡。老闆娘從店裡探出頭來，手裡拿著一盒新到的馬克筆正在拆封。“又來了？”“嗯。路過。”“你以前是不是也常來餵它？它對你特別親。平時陌生人蹲下來它都答不理的。”林梔低頭看著那隻橘貓。貓把尾搭在手背上，兩隻眼睛是琥珀的。

“它多大了。”“不知道，反正老了。原來那隻橘貓生的，那隻早就不在了。這只是它的崽，格和原來那隻一模一樣——趴門檻，曬太，搭理穿校服的。”老闆娘把馬克筆放在櫃檯上，從屜裡翻出一袋貓糧，“你要不要養一隻？它這窩又生了一窩，家裡養不過來。這幾隻小的再過兩週就斷了，你要是想要，我給你留一隻。”

林梔低頭看著那隻貓。貓打了個哈欠，出的上顎。想起沈辭的頭像——橘貓趴在窗臺上，臉埋在爪子裡，高二時拍下來的。後來他把頭像換了好幾次，換來換去還是那隻貓。以前問他為什麼不養一隻，他說學校後門的貓養在文店好的，有人喂。現在那隻貓的崽趴在手心裡，尾搭在手腕上，和當年那隻一樣的溫度。“好。”

兩週後來接貓。老闆娘從裡屋抱了只小橘貓出來，茸茸的一團，耳朵還沒完全豎起來，眼睛是琥珀的。林梔把它接過來託在手心裡，它用爪子輕輕撓的指腹，指甲很。低頭看著它。“阿福吧。”老闆正蹲在櫃檯後面修一臺舊風扇，聞言抬頭看了一眼。“這名字好，有福氣。”

把阿福帶回了家。第一個晚上小傢伙在紙箱裡了大半宿，聲音細細的，像在找媽媽。把紙箱拉到床邊，手指進去讓它抱著睡，它終於安靜下來，爪子抱著的食指，呼吸很輕。躺在床邊，想起沈辭在錄音帶裡說“考完以後養只貓”——現在貓在床邊，爪子抱著的手指。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，阿福已經爬出紙箱，蹲在窗臺上看外面的梧桐樹。它蹲著的姿勢和繪本封面那隻貓一模一樣——尾搭下來，臉朝窗外。手輕輕了它的耳朵，左耳三筆，右耳三筆。和那隻貓一樣。

阿福長大了一些，開始在家裡到探險。最喜歡的角落是的書架最底層，那裡放著從大學搬回家的收納箱。它總想鑽進去，每次都被抱出來。有一次忘了關書房的門，回來的時候看到收納箱的蓋子被拱開了一條，阿福正趴在那些東西上面——鐵盒、照片、鋼筆、錄音帶、地圖、兩本繪本、橙發繩。它把鐵盒開了，糖紙散了一地，最上面那張兔子的耳朵磨得只剩廓。它正用爪子撥那張有摺痕的糖紙，摺痕斜斜劃過紙面，在它爪間被當作撲騰的玩。把阿福抱起來，把糖紙一張一張撿回去，放回鐵盒裡。“這些不能玩。”阿福歪著腦袋看，然後走過來蹭的腳踝，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。蹲下來把阿福抱到膝蓋上，它瞇起眼睛，尾搭在手腕上。窗外梧桐葉沙沙響，把貓抱在懷裡坐了很久。

第二年春天，帶阿福去了一趟梧城一中後門。文店裡又換了一批新文，老闆娘正給新到的筆記本價籤，看到抱著貓進來，笑著迎出來。“阿福長這麼大了。”林梔把阿福放在地上，它門路地往櫃檯底下鑽——那裡是老貓以前趴著曬太的位置，現在空著。阿福在空位置上轉了兩圈，然後蜷一團，和以前那隻橘貓一樣的姿勢：趴在門檻上，尾搭下來。“那隻老貓呢。”老闆娘把價籤放下，“春天的時候走了。埋在場後面那棵梧桐樹下。你要去看的話，樹那兒我放了塊石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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