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清晨,第一縷過紗簾,灑寢宮。
被削弱的日不掩明亮,即便被層層阻擋,依然從夾角隙裡鑽床幔。
圓床上沈睡的白髮青年呼吸變淺,長睫了,慢慢從睡夢中醒了過來。
意識漸漸明晰時,菲諾茨第一個知到的,不是腦袋裡早已悉的尖銳刺痛,而是一種溫暖的、安寧的覺。
某種暖意包裹著他,不聲不響,卻沈穩厚重,支撐、承載著他的一切,無論是好的壞的,喜悅的痛苦的,尖酸刻薄的,憤恨怨怒的,一切一切,都會被溫無言地包容進去。
心跳緩慢而平和,大腦也像是泡在溫水裡,記憶碎片懶洋洋地沉積在神域裡,邊角都變得圓鈍起來。
久違的舒適讓菲諾茨忍不住喟嘆一聲,意識慢吞吞的,像是下饜足而放鬆的兔猻,曬著太瞇著眼睛,懶散不願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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