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看見他這個樣子，大概又要哭了
雪是在蕭景川抵達邊境後的第三天開始下的。
一開始只是細碎的雪粒，被風捲著往人臉上砸，後來雪粒變了雪片，大片大片地從灰白的天幕上落下來，把整個營地覆一片白。
營帳的帆布被雪得往下墜，士兵們每隔一個時辰就要拿長杆去抖，不然帳篷會塌。
蕭景川站在地圖前，手裡拿著一支炭筆。他的右臂綁著繃帶——那是三天前遇伏時留下的傷，一道刀傷，從肩膀劃到肘彎，深可見骨。軍醫說這隻手再就廢了，他沒聽。
此刻他用左手握著炭筆，在地圖上勾畫，線條歪歪扭扭的，但每一筆都落在該落的地方。
沈清墨掀開帳簾走進來，帶進一冷風。他拍掉肩上的雪，走到蕭景川旁邊，低頭看地圖。
“斥候回來了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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