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時候，山谷裡鋪滿了。雪被染了暗紅，踩上去黏糊糊的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氣，混著硝煙和焦炭的味道。
沈清墨從堆裡走出來，上的深藍袍子已經看不出原來的了。他的臉上有，但不是他的。他的劍還在滴，一滴一滴，落在雪地上。
他走到蕭景川面前，停下來。
“呼韓邪跑了。”他說，“帶了不到一千人。”
蕭景川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沈清墨的臉很平靜，呼吸也很平穩，不像剛殺完人，倒像剛散完步。
“你的劍法，”蕭景川開口，“跟誰學的？”
沈清墨看了他一眼。“我娘。”
蕭景川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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