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，湯恩伯的息聲漸漸平復下來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目再次落在那張地圖上，大別山的廓依舊像一條沉睡的巨龍，但此刻在他眼中，卻充滿了無盡的嘲諷。
他慢慢地首起腰，臉上的狂熱和暴怒退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冷的平靜，一種被抑到極致的狠戾。
他知道，軍令如山。他可以發火，可以咆哮，但最終，他必須服從。
“王誠。”他開口了，聲音低沉而沙啞，不帶一。
“在！”王誠立刻應聲。
“傳我命令，通知第六十八軍、第二十八軍，第五十西軍，所有作戰計劃取消。”湯恩伯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，“命令第六十八軍、第二十八軍各部，立即收攏部隊，整理行裝，準備向黃梅……開進。”
說到最後兩個字時，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才吐了出來。那不甘與怨毒，讓整個指揮部的溫度，都彷彿降到了冰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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