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秋天，他們做了一件計劃了很久的事：回H市，把那間老房子翻新。
外婆年紀大了，一個人住在老房子裡不太方便。他們想把房子重新裝修一下，裝一個馬桶，鋪一層防的地磚，把電線重新走一遍，再在院子裡搭一個房，這樣冬天的時候外婆就可以在房裡曬太。
裝修用了兩個月的時間。王俊銘請了年假，跟董明昊一起住在H市，每天盯著工人施工。董明昊負責設計，王俊銘負責監工，兩個人配合得天無，連裝修工人都說：“你們倆比夫妻還有默契。”
王俊銘笑了，看了一眼董明昊，董明昊的耳朵又紅了。
裝修完的那天，外婆拄著柺杖走進新房子，看著雪白的牆壁、嶄新的馬桶、明的房，眼淚掉了下來。沒有哭出聲，只是眼淚一顆一顆地從眼眶裡滾出來，順著臉上的皺紋下去，滴在暗紅的棉襖上。
“外婆，您別哭。”董明昊走過去，用紙巾幫眼淚。
“外婆沒哭，”外婆吸了吸鼻子，笑了，“外婆是高興。”
王俊銘站在房裡，看著董明昊和外婆擁抱在一起的影，覺得自己的眼眶也紅了。他轉過，假裝在看院子裡的柿子樹。柿子樹的葉子已經落了，只剩下滿樹的果實，紅彤彤的，像是一盞一盞的小燈籠，掛在灰濛濛的天空下，照亮了整個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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