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晝入夜時【完結】_第6頁 但夏時晞看見了他迅速泛紅的耳根(2)

沒有更多的話，也沒有夏時晞秘期待中更特別的反應。但夏時晞注意到，許清珩的耳，似乎又泛起了一點很淡的紅暈，只是被他偏頭看向窗外的作巧妙地掩飾了。而且，他沒有推拒，也沒有問“為什麼又帶”，只是很自然地接了這份早餐，像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許。

這就夠了。夏時晞心裡一甜，坐下來，也開始吃自己的那份。晨裡，兩人安靜地吃著早餐，偶爾有同學進進出出，喧鬧聲不斷，但他們這一角，卻彷彿自一方安靜的小天地。許清珩吃得很慢，很仔細，夏時晞用餘看他，看到他微微低垂的眼睫，和握著一次勺子、骨節分明的手指。空氣裡瀰漫著粥米的香氣，和一難以言喻的、只有彼此能懂的微妙氣氛。

接下來的幾天，這種微妙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持續發酵。許清珩不再像剛轉來時那樣完全拒人千里，但也沒有更進一步的親暱表示。他依舊話，表淡漠，但夏時晞能覺到那層冰殼細微的變化。比如，夏時晞理題卡殼時，他會不聲地將自己寫滿簡潔步驟的草稿紙推過去一點；比如，育課自由活時，夏時晞被程敘然拉去打籃球，許清珩會坐在不遠的看臺上，看似隨意地翻著書，目卻偶爾會投向球場；再比如，放學時，他不再總是“恰好”順路，但總會在夏時晞收拾好書包站起時，也幾乎同時站起來，兩人一前一後，沉默地穿過傍晚的校園。

夏時晞沉浸在這種日漸親的默契裡，像品嚐一顆緩緩融化的糖，每一甜意都細細咂。然而，他並不知道，在這看似平靜的表面下，許清珩的世界裡，危險的暗流從未停息，並且正朝著他們悄然近。

週三傍晚，值日結束得比較晚。夏時晞鎖好教室門時，天邊只剩下一抹暗紫的餘暉，教學樓裡大半的燈已經熄滅。他走到樓梯口，意料之中地看到許清珩倚在牆邊等他。這幾乎了新的習慣。

“走吧。”許清珩直起，語氣平淡。他今天穿了件黑的薄款飛行員夾克，襯得形更加拔利落，在昏暗的線下，側臉線條有些冷。

兩人並肩下樓，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迴盪。出了教學樓，天已近乎全黑。初冬的晚風帶著料峭的寒意，捲起地上枯黃的落葉。他們沒有走燈火通明的主幹道，而是拐進了西側那條更僻靜的、通往校門口側門的林蔭道。道旁是禿禿的梧桐樹，枝椏在深藍的天幕上劃出猙獰的剪影。路燈是老舊的款式，線昏黃暗淡，間隔很遠，只能勉強照亮腳下小片區域。

很安靜。只有風聲穿過枯枝的嗚咽，和他們自己的腳步聲。夏時晞下意識地往許清珩邊靠近了些，似乎想汲取一點溫暖，也似乎只是本能地想離他更近。許清珩幾不可察地側目看了他一眼，沒說什麼，但腳步稍微放慢了些，與他保持著並肩而行的距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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