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在溼冷和焦灼中緩慢流逝。膝蓋的傷口在冰冷的空氣和溼的環境下,一跳一跳地疼。夏時晞咬著牙忍著,眼睛一眨不眨。他看到有顧客從後門進出,有外賣員匆匆取餐離開,但始終沒有看到許清珩出來。
過了大約二十分鐘,就在夏時晞快要凍僵、開始懷疑許清珩是否已經從別的出口離開時,那扇後門再次被推開。出來的不是許清珩,而是那個穿著快餐店制服、負責打掃的阿姨。手裡拎著一大袋垃圾,裡抱怨著天氣,快步走向巷子深的垃圾集中點。
就在阿姨扔掉垃圾,轉往回走時,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,從後門悄無聲息地閃了出來,速度極快,著牆角的影,幾乎是眨眼間就消失在巷子的另一端。雖然只是一瞥,雖然線昏暗,但夏時晞絕不會認錯——是許清珩!他換了件深的、帶帽子的運外套,帽子拉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張臉,作迅捷得如同夜行的貓科,與平時那個沉默疏離的學生判若兩人。
夏時晞的心臟猛地一,幾乎要跳出嚨。他沒有猶豫,強忍著膝蓋的劇痛和腳的麻木,扶著溼的牆壁站起,踉蹌著,沿著許清珩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。巷子又窄又深,堆滿了雜,汙水橫流。夏時晞不敢跟得太近,也不敢發出太大聲音,只能憑藉著遠偶爾進來的、模糊的路燈,辨認著前方那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的、快速移的影。
許清珩沒有走大路,他專門挑那些僻靜、曲折、甚至沒有路燈的小巷穿行。他似乎對這片區域異常悉,拐彎、穿行,毫不猶豫。夏時晞跟得異常吃力,膝蓋的疼痛越來越尖銳,呼吸也漸漸急促,汗水混合著雨水,浸溼了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上來,也許是本能,也許是心底那點不肯熄滅的、名為“在意”的火苗在灼燒。
跟著跟著,周圍的環境越來越荒僻。老舊低矮的棚戶區,狹窄得僅容一人過的隙,散發著腐爛氣味的垃圾堆……這絕不是回許清珩租住的方向。他要去哪裡?
夏時晞的心越提越高。就在他快要跟丟、眼前再次失去許清珩蹤影時,一陣抑的、短促的悶哼聲,混雜著拳腳到的沉悶撞擊聲,從前方一條更加黑暗的死衚衕裡傳了出來!
打鬥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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