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時晞的手心全是冷汗，指尖冰涼。他不知道該怎麼辦。報警？說什麼？有輛黑車停在路邊？上前檢視？他不敢。離開？他不放心。
就在他幾乎要被這無聲的迫得窒息時，那輛黑車的駕駛座車門，忽然毫無徵兆地，打開了。
一個穿著黑夾克、材高大的男人從車裡走了出來。男人戴著鴨舌帽，帽簷得很低，看不清臉。他下車後，並沒有立刻做什麼，只是靠在車門上，點了一支菸。猩紅的菸頭在夜中明明滅滅。他的臉微微側著，目似乎……正隔著馬路，準地落在了僵立在路燈下的夏時晞上。
那目，即使隔著距離和夜，也帶著一種冰冷的、審視的、甚至帶著一玩味的意味，像毒蛇的信子，舐過夏時晞的皮。
夏時晞渾的瞬間衝上頭頂，又迅速回流，手腳冰涼，呼吸幾乎停滯。他被發現了。對方在看他。不是無意的掃視，是明確的、帶著目的的注視。
他想移開視線，想裝作若無其事地離開，但僵得不聽使喚。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著煙，靠在車上，隔著車流，好整以暇地、像欣賞獵最後的掙扎般，看著他。
幾秒鐘後，那個男人似乎完了煙，將菸頭隨手彈在地上，用腳碾滅。然後，他直起，重新拉開車門，坐回了駕駛座。
車門關上。但車燈，依舊沒有亮起。引擎，也沒有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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