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珩沉默了。他移開視線，重新看向窗外被百葉窗切割條狀的，側臉線條繃得的。過了很久，他才用極低的聲音，近乎耳語般地說：
“夏時晞，你救不了我。誰也救不了。”
那聲音裡的絕和認命，像一把冰冷的銼刀，狠狠磨過夏時晞的心臟。但他沒有退，反而更加堅定地看著許清珩。
“我沒想救你。” 夏時晞說，聲音很輕，卻異常清晰，“我只是不想眼睜睜看著你出事。就像你不想看我出事一樣。”
許清珩的幾不可察地震了一下，猛地轉回頭，看向夏時晞。那雙總是盛滿寒冰的眼睛裡，終於裂開了一道清晰的隙，出了底下洶湧的、激烈的緒——震驚，掙扎，痛苦，還有一被徹底看穿、無遁形的狼狽。
夏時晞與他對視著，毫不退讓。他看到了許清珩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和絕，也看到了那黑暗深，一不肯徹底熄滅的、微弱卻執拗的。
“許清珩，” 夏時晞站起，走到他面前，蹲下，仰頭看著他，目清澈而堅定，像能穿一切霾，“我們之間，可能真的‘完了’。但至，在真的完蛋之前，在那些混蛋達到目的之前，別先放棄你自己，行嗎？”
許清珩死死地盯著他，口劇烈起伏，吊著的左臂微微抖，右手攥了拳頭，指節發白。他像是用盡了全力氣，才抑制住某種即將衝破牢籠的緒。他的了，似乎想說什麼，最終卻只是極其緩慢地閉上了眼睛，濃的睫在蒼白的皮上投下脆弱的影，微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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