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晝入夜時【完結】_第37頁 夏時晞的心揪緊了(1)

夏時晞的心揪了。染還在繼續，傷口況不樂觀。他輕輕回手，活了一下僵冰冷的，扶著冰冷的牆壁慢慢站起來。膝蓋的舊傷經過一夜的休整，反而腫得更厲害，一就傳來尖銳的刺痛。他咬牙，一瘸一拐地走到那個破木桌旁，拿起陳醫生給的那個舊揹包。

裡面東西不多，但很實用。幾包餅乾和乾，兩瓶礦泉水，一套洗得發白的舊工裝，一個小鐵盒，裡面裝著碘伏、棉籤、紗布、膠布，還有幾板用錫紙包著的、沒有標籤的藥片。最底下，竟然還有一小卷現金，面額不大，皺的，用一橡皮筋扎著。

夏時晞拿起那小鐵盒和一瓶水，又挪回“床”邊。他擰開水瓶，用一塊相對乾淨的布片沾溼，小心翼翼地拭許清珩乾裂的，又用指尖沾了點水，輕輕潤溼他的口腔側。昏迷中的許清珩似乎覺到了水的滋潤，嚨了，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。

做完這些，夏時晞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輕輕推了推許清珩的肩膀。“許清珩？醒醒，該換藥了。”

許清珩的睫劇烈地了幾下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眼神起初還有些渙散和茫然，但很快聚焦，恢復了那種深潭般的、帶著警惕的清醒，只是那清醒之下，是無法掩飾的疲憊和病容。他看到了夏時晞手裡的東西，也覺到了自己左肩傷傳來的、持續不斷的、一跳一跳的灼痛。

他沒說話，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，然後試圖自己坐直一些，但手臂無力，牽傷口，悶哼了一聲，臉更白。

“別，我來。” 夏時晞連忙扶住他，讓他靠穩，然後拿起小鐵盒，深吸一口氣，開始解他左肩的紗布。

解開紗布的過程比昨天在衛生所時更加困難。一夜過去，滲出的組織、水和藥混合，將紗布和傷口黏連得更。夏時晞用沾了水的棉籤一點一點浸溼邊緣，作儘可能地輕，但每一次輕微的剝離，還是讓許清珩的繃，呼吸變得急促，額頭滲出更多的冷汗。他死死咬著下，將所有的痛呼都抑在嚨深，只有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的左手，攥著下鋪著的舊服，洩了他正在承的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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