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總是蒙著寒霧、或冰冷、或銳利的眼睛，此刻佈滿了，瞳孔因為極致的劇痛而渙散、放大，倒映著手電慘白的，像兩潭即將碎裂的寒冰。他死死地瞪著上方漆黑的巖頂，因為無法忍的痛苦而劇烈地痙攣、抖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額頭上、脖子上青筋暴起，冷汗如同瀑布般湧出，瞬間浸溼了下的墊料。
“許清珩！許清珩！看著我！看著我！” 夏時晞扔開布條，撲上去，用盡力氣按住他掙扎的，雙手捧住他冷汗淋漓、痛苦扭曲的臉，強迫他看向自己，聲音帶著哭腔和不容置疑的嘶吼，“堅持住！看著我！別睡！聽見沒有！看著我！”
也許是酒帶來的、超越極限的劇痛強行衝破了高燒和休克的屏障，許清珩渙散的瞳孔，在夏時晞的嘶吼和搖晃中，竟然真的慢慢、慢慢地，凝聚起了一微弱的。那芒起初是茫然的，充滿了無法理解的巨大痛楚，然後，逐漸聚焦，落在了夏時晞佈滿淚痕、灰塵和汙的臉上。
“……夏……時……晞……？” 他艱難地、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個名字，聲音嘶啞破碎得不樣子，彷彿聲帶已經撕裂。每一個字，都伴隨著無法控制的抖和倒冷氣的聲音。
“是我！是我！許清珩，你醒了！太好了，你看著我，別睡，千萬別睡！” 夏時晞的眼淚奪眶而出，混合著臉上的汙跡，滴落在許清珩蒼白滾燙的臉上。
許清珩看著他，眼神從最初的劇痛和茫然，漸漸變得複雜。他看到了夏時晞眼中的淚水，看到了他臉上、上和自己一樣、甚至更甚的狼狽和傷痕。他覺到自己左肩上那火燒火燎、彷彿被烙鐵燙過的、深骨髓的劇痛，也覺到了深傳來的、無法抗拒的冰冷和虛弱。
他張了張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一口氣沒上來，猛地咳嗽起來，咳得撕心裂肺，暗紅的沫從他角溢位。夏時晞慌忙扶起他，讓他側，輕輕拍打他的後背。
咳了好一陣，許清珩才緩過來，重新癱在夏時晞懷裡，臉比鬼還要白，只有眼尾因為劇烈的咳嗽和疼痛而泛著不正常的紅。他急促地息著，每一次呼吸都扯傷口，帶來新一的劇痛，讓他的不控制地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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