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從卿一腳踹開大隊部的木門，門板撞在牆上發出“哐當”巨響，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。
屋裡的人齊刷刷轉頭看來，原本或坐或站的影瞬間僵住，臉上的驚懼像被凍住的冰。
椅子上坐著村裡的幾個老頭，都是平日裡被尊為“德高重”的長輩，此刻手裡的旱菸杆掉在棉絮上，眼神首勾勾地盯著顧從卿手裡那還沾著木屑的鋼管，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大隊長和支書在八仙桌旁，臉比紙還白，剛才在屋外安排人手時的狠勁早己不見蹤影。
劉老三的娘和瘦猴的媳婦則抱著胳膊蹲在牆角。
顧從卿的目掃過全屋，最後落在站在屋中央的劉老大上——他手裡竟舉著一把老舊的土槍，槍管鏽跡斑斑，卻依舊對準了顧從卿的口，手指扣扳機，指節泛白。
“臭小子！王八蛋！”劉老大的聲音抖得像篩糠，卻還在撐著嘶吼，“你再敢上前一步，小心老子斃了你！這槍子兒可不長眼！”
顧從卿沒，只是微微歪了歪頭，眼神里的冷意幾乎要凝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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