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姥姥手裡拿著梳子，正給麗麗理頭髮，聞言瞪了一眼：“讓你拍就拍，哪那麼多話？”把麗麗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，語氣了些，“你想啊，從清都快兩年沒見著咱們了，他那邊仨人，咱們這邊一大家子，得讓他瞅瞅現在都啥模樣。”
逗了逗懷裡的海晨，小傢伙咯咯笑起來，小手抓著的襟：“你看海晨，上次拍的時候還不會坐呢，現在都能滿地爬了，臉蛋子圓得跟小饅頭似的，不從照片上讓從清、春曉還有海英看看，他們哪知道孩子長這麼快？”
顧父蹲在一旁皮鞋，聞言直點頭：“是這個理，多拍幾張，讓他們想家裡人了就瞅瞅。”
麗麗抱著海晨進屋換服，笑著說：“姥姥想得周到，我去把海晨那件帶小熊的褂子穿上，拍出來神。”
顧母也趕起，翻出自己那件藏藍的的確良襯衫：“我這件也新，穿這個拍。”
周姥姥自己則選了件淺灰的斜襟布衫，是親手的，針腳細。周姥爺換上了中山裝，袖口扣得嚴嚴實實，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：“得神點，別讓從清看著咱們老態龍鍾的。”
照相館裡，攝影師舉著相機喊：“都靠近點，笑一笑！”周姥姥坐在中間，左邊摟著海晨，右邊靠著周姥爺；顧父顧母站在後排，麗麗挨著顧母，土豆則往顧父邊湊了湊。海晨被周姥姥逗得咯咯笑，口水都流到了襟上，卻了照片裡最鮮活的一筆。
在照相館完錢，周姥姥特意跟師傅叮囑：“師傅，麻煩您加個急，我們這照片等著帶出國的，今兒晚上能洗出來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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