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尼迪藝中心對著裝向來有講究，男士需著西裝，士則要穿禮服長。劉春曉早有準備，選了一條藏藍的長款禮，領口綴著細碎的珍珠，襯得姿優雅。
周姥姥和周姥爺的裳，顧從卿和劉春曉早早就備下了。給周姥爺挑的是一深灰西裝，料子括卻不僵，他穿上站在鏡子前，直了腰板，倒顯出幾分年輕時的氣神，自己也忍不住了領結：“這輩子就結婚時穿過回中山裝，這西裝穿上，倒像那麼回事。”
周姥姥的則是一條暗紅的緞面長，襬垂到腳踝，上面繡著幾枝暗金的梅花，既合場合又不失中式韻味。可對著鏡子轉了兩圈，總覺得渾不自在，手拽了拽襬，眉頭輕輕皺著：“哎呦，這輩子除了年輕時穿的短布，就沒沾過這長子。裹著，走路都不敢邁大步，渾不得勁。”
劉春曉走過去，幫理了理腰間的褶皺，笑著說：“姥姥，您這子好看著呢，襯得您氣特別好。剛開始是有點不習慣，等會兒坐下來聽曲子，就忘了這回事了。”
顧從卿也在一旁打趣：“姥姥您這是穿得太，等回頭多穿幾次，保準比誰都自在。再說了，今晚您和姥爺就是全場最神的長輩，保管沒人比您倆面。”
周姥姥被逗樂了，拍了他一下：“就你甜。行吧，為了不給你們丟人，我就著頭皮穿一回。”說著，又小心翼翼地抬了抬，試著走了兩步，“哎，好像也沒那麼難。”
周姥爺在一旁看得直樂：“你呀，就是瞎心。咱是去聽曲子的，又不是去比裳的，自在就好。”
等四人收拾妥當出門，夜已經濃了。車窗外的霓虹映在周姥姥的襬上，泛著和的。悄悄拉著劉春曉的手，小聲說：“等會兒到了地方，你可得多照看著我點，別讓我出洋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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