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從清握著電話，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敲了敲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放心：“知道你肯學，但人心隔肚皮，尤其在那種地方，說話辦事都得留個心眼。別人家問什麼就答什麼，咱們的份、國的況，該說的就得說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沉了些：“再者說，真本事哪有輕易外傳的？人家帶你看的、教的，多半是皮。核心的東西，得靠你自己琢磨——看他們怎麼分析資料，怎麼判斷風險，怎麼在談判桌上拿分寸，這些藏在細節裡的門道，才是該使勁往心裡記的。”
電話那頭的土豆笑得更爽朗了：“哥，你這心的勁兒跟咱爸似的。我心裡有數，嚴著呢，不該說的半個字都不會。至於學東西，我也沒指一口吃個胖子，能撈著多是多，總比在家瞎琢磨強。”
“行了，知道你機靈。”顧從清的語氣鬆了些，“下班早點回，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“哎，好嘞！”土豆應著，匆匆掛了電話。
顧從清放下聽筒，著窗外使館庭院裡的銀杏葉，輕輕嘆了口氣。他太清楚華爾街的水有多深，弟弟這子衝勁兒是好的，但防人之心、察人之智，還得在摔打中慢慢練。只盼著他既能學到東西，也能護好自己，別真栽了跟頭。
傍晚土豆到家時，臉上還帶著點疲憊，卻難掩興。剛換了鞋就湊到顧從清邊，獻寶似的掏出筆記本：“哥你看，今天馬克帶我看了他們做的一份行業報告，裡面分析亞洲市場的邏輯，跟我以前想的完全不一樣……”
顧從清指尖劃過筆記本上麻麻的字跡，有對語的標註，有聽會時的即時悟，甚至還有幾用紅筆圈出的疑問，看得出來是用了心的。他抬眼看向土豆，眼裡的欣藏不住：“沒想到你第一天就鑽得這麼深，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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