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接過手帕，轉走進洗手間，反鎖房門。在充斥著消毒水味的仄隔間裡，死死咬住手背，發出了一陣無聲的、瀕死般的乾嘔與尖在那裡蹲了五分鐘，也許是十分鐘。
然後，站起來，走到鏡子前。鏡子裡的人眼睛紅腫，妝容斑駁，狼狽不堪。
開啟水龍頭，用冰冷的水狠狠地潑在臉上，直到皮凍得發麻。然後，拿出化妝包，開始補妝。
底遮蓋住蒼白的臉，遮瑕膏蓋住眼下的烏青。眉筆勾勒出凌厲的眉峰，眼線筆拉長眼尾，畫出一個上挑的、充滿攻擊的弧度。最後，是口紅。選了一支正紅的，像一樣的，覆蓋在那兩片抖的上。
當再次走出洗手間的時候，那個脆弱的秦語已經不見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張瑞安口中那個“從不出錯”的秦總。
“開會。”
一週後的通宵覆盤，問題在極細微的寄生電容引數上被揪出 。修改，模擬，再次流片 。
這一次，綠的曲線平攀升。實驗室發出歡呼，而秦語站在人群中央，心口卻像是一口枯井，連回音都聽不見問題解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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