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家無門
雨勢不大，打在茶室後窗上，像有人用指甲輕輕叩紙。陸深把窗關嚴，回時看見易衡仍坐在長桌前。燈落在他肩上，半邊臉在暗，面前攤著幾封舊信、一本線裝殘冊，還有那枚半銅錢。
周爾宸坐在他對面，手邊放著電腦和筆記本。螢幕映在鏡片上，把他的眼神遮得有些冷。吳越早已困得直眼，卻強撐著不肯回去，上說自己必須保護文，實際上一直盯著易衡翻開的師門舊信，生怕掉一句能救命的話。
秦珊珊睡在樓上客房。陸深在門外放了一盞小夜燈，又在床頭擺了一杯溫水。睡前說水聲輕了些，像離岸遠了一點。陸深聽完沒有寬，只說若醒了便他。人在怕的時候，太多安反倒像敷衍。他見過太多上說沒事的人，最後都在沒人把自己熬幹。
茶室裡，水爐低低響著。
易衡把一封舊信展平。紙邊發脆，墨淺淡，右下角有一塊舊硃砂痕。那痕跡像封，又像幹後留下的影。周爾宸戴上手套，用側照過去，約看見硃砂下著幾行細字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舊信？”周爾宸問。
易衡點頭：“師父臨終前讓我收著。許多字原先看不見，沈宅第七燈滅後，才慢慢顯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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