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火
天快亮時，半渡茶室外下了一場細雨。
雨著玻璃往下，街燈照過去，像許多斷續銀線。周爾宸一夜沒有閤眼，電腦螢幕幽幽發亮，問價曲的傳播資料還在跳。最初只是幾條堂會影片的二次剪輯，後來有人把唱詞配上老城雨巷、河邊紙燈、舊戲臺的照片，傳到各。評論裡有人玩笑，有人害怕，也有人認真寫下自己聽見唱詞後的夢。
有人夢見病中的父親坐起來，隔著病床問他，要不要醒過來。價碼是一名陌生護士的十年平安。
有人夢見破敗的門面重新開張，紅紙招牌亮得像新漆。價碼是合夥人家中子的半生順遂。
還有年輕人夢見舊人回頭，站在雨巷盡頭，手裡撐著一把青傘。價碼是另一個從未面的子，此生再無良緣。
這些夢寫得零散，真假難辨。可共通都在價。願不再像先前那樣明亮人，背後多出一張模糊的臉，一個陌生的姓名，一段本不該被奪走的年月。許多人醒來後罵晦氣，也有人沉默許久，把原先寫下的願刪掉。
趙思梧坐在窗邊，手裡捧著一杯冷茶。看完最新一條帖子，低聲道：“願路被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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