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萬，這僅僅只是運費。”李松的聲音雖不高，卻彷彿釘子一般，穩穩地敲進保爾廠長的耳，“等事圓滿完之後，我再額外給您個人一萬元作為辛苦費。”
保爾廠長緩緩閉上雙眼，心底有個聲音在不斷告誡他，這筆錢拿不得。然而，他的手卻像是不控制一般，緩緩地向前去。當指尖到那沓鈔票的瞬間，紙張發出的清脆聲響，彷彿替他心中最後一道防線“咔噠”一聲打開了。
“我……答應。”保爾廠長嗓音乾得如同吞下了一把鐵屑，他下意識地了，又補上一句，“但機床絕不能走出口渠道。我的零配件廠一直以來都只供應國市場，海關那邊本沒有出口備案。要是突然去申請出口批文，這不就等於自投羅網嘛。”
李松的眉心猛地一蹙，夜彷彿在他臉上投下了一道更為深邃的塹。
“機床若是一直留在蘇維埃境，那風險就始終無法消除。”李松眉頭微皺，目如寒星般銳利地在保爾廠長臉上掃過，“保爾廠長，您看有沒有辦法借用其他廠子的出口渠道來解決這個問題呢？”
保爾廠長無奈地搖了搖頭，說道：“據我所知，國家對於這種五軸聯機床的出口管制極為嚴格，幾乎每一臺機床在出口時都要經過詳細檢查，一旦這麼做，被發現的機率實在是太高了。”
就在此時，廢棄工廠外，一隻夜梟突然發出一聲突兀的啼，驚得維克多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。保爾廠長下意識地了自己糙的指節，忽然抬起頭來，說道：“李先生，我倒是想到了一條渠道，可以將機床平安無事地送到莫斯科。我的配件廠每個月都要向莫斯科傳送三十多車貨，走的是最普通的汽運專線。檢查站的工作人員和我們都很了，只要把機床巧妙地混在常規貨裡面，應該能夠順利過。至於機床到了莫斯科之後，要怎樣運到你們華夏，這就需要您自己想辦法了。”
“莫斯科？”李松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，腦海中迅速閃過娜塔莎家族在莫斯科有一個走私中轉倉庫的資訊。只要能將機床送到莫斯科，後續的事便可以放心地給娜塔莎家族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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