縱使神軀歸永寂_初見(2)

作者:月川葉·1個月前

久助下意識地向前膝行了半步,想去攙扶那道搖晃的影。他的膝蓋剛到木地板的邊緣,帶起一聲極輕的響。

但他停住了。

椿姬並沒有理會這邊的靜。索著木柱的紋路,指尖一節一節地過去,轉,步履虛浮卻決絕。的腳上穿著白的足袋,踩在木廊上幾乎沒有聲音,只有裾的拖聲一路跟著走遠。始終沒有朝父子倆的方向“看”上一眼,甚至連一聲譏諷的輕嗤都吝嗇給予。那種漠然不是刻意做出來的,而是自然而然地從上滲出來的——就像這庭院裡的苔蘚從石頭上滲出水來一樣,不聲不響,卻是經年累月的結果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那是推開室格子門的聲音。門框上的紙著微,被推開之後,那一片微便碎了。

接著,“砰”的一聲沈悶重響。門扉被重重地合上,木框震的餘波激起了廊簷下的浮塵,那些細小的塵在柱裡紛紛地舞了一陣,又慢慢落定。從始至終,都沒有開口說一個字。那扇閉的門,像一道生生劈開的深淵,將久助隔絕在那個充滿藥草苦味與孤獨的世界之外。他隔著門彷彿還能聞見那苦味——是艾草還是黃連,他說不上來,只覺得那味道濃得發,從門裡一地滲出來,像是那間屋子裡住著的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味熬了許久的藥。

久助依舊維持著跪拜的姿勢,額頭著冰冷的木地板。木地板上有一道淺淺的裂,他的額頭正好抵在那裡,能覺到木板下面上來的、地氣特有的涼意。父親在側發出一聲沈重的嘆息,那嘆息得很低,像是怕門後面的人聽見,又像是特意要讓自己聽見——好自己記住今日這份難堪。

庭院裡那被刻意營造出來的冷漠還沒有散去,沈甸甸地罩在頭頂。一隻蟬不知在什麼地方了起來,了兩聲又斷了,像是也被這氣氛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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