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答應過自己以後不會死，但誰都沒料到攔在笑面虎和之間的代價是遍鱗傷，遭重創，這從來不是他的過錯，更非他所願，他不過是想盡快結束這一切，安安穩穩陪在旁，靜靜等候新生命降臨。
方婷緩緩出手，輕輕將他額前被汗水濡溼的金髮撥向一旁，作輕，就像當初在屯門那間屋子裡，手替他扯松連帽衫領口時的模樣。
然後站起來，把保溫壺輕輕放在床頭櫃上，裡面是在樓下買來的小米粥。
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，在心裡告訴他，你好好休息，以後有我。
推開門，走進七樓走廊慘白的燈裡。
走廊另一頭，古倫正拎著水果籃從電梯裡走出來。
他剛和駱駝一起從臺灣飛回來，在堂口聽今夜跟去的細佬們轉述了昂船洲的慘烈戰況後，駱駝便讓他先來探一眼。
他看到一個人從ICU病房出來，素長，小腹隆起，走起路來卻脊背筆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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