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祁目掃過我角的泥痕與耳尖的微紅，未答話，轉向顧鈺，語調疏淡卻含告誡：“殿下與葉小姐私往後山，山路溼險峻，若再出意外，恐難向皇后娘娘代。”
顧鈺從驚嚇中回神，面紅白加，尷尬道：“多謝四哥相助，是我貪玩冒失，險些讓綰綰遇險。”他上前輕扯顧祁袖：“四哥不必稱我殿下，喚我九弟即可，綰綰也隨我四哥吧。”
顧祁垂眼掠過他的手，語氣清冷卻堅定：“禮不可廢。”輕輕拂開袖，神依舊疏離。
顧鈺習慣了他的淡漠，無奈笑笑，扶我上黑馬，攏好襟叮囑：“坐穩些。”隨後與顧祁並肩前行，好奇發問：“四哥剛從北境歸來？北境可是黃沙蔽日、戰馬長嘶？異族部眾是否彪悍？”
顧祁步伐未緩，目視前方：“嗯。黃沙漫天，戰事吃。”寥寥數字，未有多餘言語。
我端坐馬背，姿微微直，指尖輕攥韁繩，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側顧祁拔而沉默的背影上。玄袍被山風拂，服地勾勒出實的肩背廓，方才救我時的微涼掌心、利落姿，一一在腦海中浮現，心底竟悄悄泛起一陣細微的漣漪，似似悸，又帶著幾分難以言明的暖意與困。這份秘的愫，藏在眼底，在心底，這世間，唯有我一人知曉。
後來的很多時候，我都會想起那天午後年將軍的騎馬英姿，我明知不該去想，但那道玄影，卻總在不經意間闖我的思緒。想起他勒馬而立時的拔如松，想起他縱躍樹時的輕盈如燕，想起他掌心的薄繭與上清冽的氣息，甚至想起他那句淡漠卻帶著力量的“抓穩樹枝，別”。
我一遍遍告誡自己，我是葉氏嫡，是註定要為太子妃、日後母儀天下的人，顧祁於我而言，不過是太子的兄長，是救過我一次的肅王，我們之間，本就該隔著君臣之禮、份之別，不該有半分逾矩的念想。可人心偏不隨理智，那些細碎的悸，那些秘的牽掛，總在寂靜的深夜、在翻書的間隙，悄悄冒出來，纏纏繞繞，揮之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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