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聲音很低，聽不出喜怒，卻帶著能碾碎骨頭的迫，“再說一遍。”
岑貝貝只覺背脊一涼，連靈魂都在戰慄。那是恐懼，是本能，是這殘留下來、對眼前這人刻骨髓的畏懼。也是這一生第一次懂得何為恐懼。
自小親緣淡薄，向來心如止水，萬事不驚。可此刻，寄居在這軀殼裡，頭一次嚐到了徹骨的寒意。
可抬著頭，沒有躲，不是這個世界的所謂的娘娘，是岑貝貝。
“你若要殺，那就將我一家都殺了”說的很輕，卻一字一句，擲地有聲。
皇帝走到塌前，他抬手，指節冰涼，住的下，強迫抬頭看自己。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震怒、難以置信，還有一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錯愕。
從前的葉婉，人如其名，溫婉順，從不敢這樣直視他，可眼前這人，眼底沒有怯懦，沒有哀求，只有一片孤注一擲的決絕。
他冷笑，指節收，“你以為朕不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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