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渺渾僵住，就聽他在耳邊低語，似乎陷某種沈重回憶，眼前忽然閃過舊傷被強行撕裂開的畫面，裡面不僅有淤積的烏，還有淋漓的紅。
“自兒時起我便被關起來，每日見到最多的人是教習嬤嬤和一條白狗。我每天都要挨很多打，經常肚子，因為我老是做錯作。嬤嬤說我太笨，本當不人，爹氣得大罵，說我是廢，連這麼簡單都學不會，娘也用嫌棄的眼神看著我，說妹妹都能做到的事為什麼我不可以。其實我做得比妹妹還好，但那樣就不像了……
“有一次我了嬤嬤的鑰匙把腳鏈開啟，然後穿著子從狗鑽出去，在府裡晃了好幾圈。我當時高興極了，因為所有人都我‘大小姐’。那天我以妹妹的名頭吃了好多佳餚，原來世上有那麼多種點心。後來我每隔幾日就跑出去找吃的，我當時太傻，不知道吃飽飯會讓我的越來越強壯，越來越像個男人。有一天我帶著從廚房來的回來給狗吃，一進院子就是湯的香味。爹和娘見面總是惡語相向，那天卻出奇得和睦。他們不僅沒責罵我私自出院的事，還陪我一起用飯，看我把整鍋湯都喝完他們才笑著走了。”
“那鍋湯真的很香，燉得爛，可惜沒剃乾淨，有幾白還粘在皮上。那天嬤嬤破例免了晚上的教習，我吃完以後回屋歇下，路過牆角時發現有幾個下人湊在一起啃骨頭，他把骨頭上的嗦下來以後就扔到地上，說這死狗太瘦了，還不夠塞牙。我把和狗骨頭埋在一起，很多年都吃不下葷腥。爹孃沒有讓人把狗堵上，但我再沒從那裡跑出去過。”
頸邊滾燙溼潤，明明雨已經停了，但就是有溼意浸染，每一滴如尖刺扎背心。後人微微抖，蘇渺聽到一半就已經哽咽，強忍著沒有哭出來。
平覆了呼吸，轉捧住他略帶薄紅的臉，眼尾的晶瑩將落未落。
“沈殊，你終於肯告訴我了……”
唯一的隙終於被填滿，趁沈殊錯愕的瞬間，蘇渺踮腳靠近他，溫地吻去他的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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