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翊難得發一次脾氣，刑偵支隊的一眾人等大氣都不敢出，程翊平時都是整個刑偵支隊的主心骨，案子卡在哪兒、下一步往哪兒走、證據鏈怎麼補，他掃一眼就能把脈絡理清楚，手底下人都是無條件跟隨他。
“我走之前怎麼說的？方向錯了可以調，思路了可以捋，但你們現在是什麼？我教了這麼多年，就教出個‘凡事等我回來’？”
楊旭抬起頭，巍巍道：“可是程隊，我們沒有那邊的管轄權……”
“沒有管轄權，不知道聯絡當地警方？不知道發協查通報？”
“我們……”楊旭小聲道，“他們不給批啊。”
這話是真的，每個區域的破案率都有指標，案子發在哪兒，破在哪兒，資料就算在哪兒的頭上。協查通報發過去，人家幫你查了，查出來是人家的功勞，查不出來是白費功夫，這種事誰都心知肚明，協查通報能否下來，就看各地領導之間的了。
程翊警銜高，又是多次被市局表彰的，他在的時候哪兒的領導都要給點面子，但不在的時候面子就沒那麼好給了。
程翊喝了兩口茶冷靜了一下，拿手機出去打了個電話，回來時已經搞定了：“協查通報這兩天就能下來，把所有資料和資訊整理好，隨時準備發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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