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國侯:開局痴傻,女帝請我登基_第74章 殘謀匿影埋深阱,清冊昭然破濁塵(1)

作者:臨淵觀濤·1個月前

三日,倏忽而過,轉瞬即逝。

自那日早朝金鑾殿上,帝王降下口諭,勒令鎮北王三日之自查北疆所有商貿民政賬目、彙總報備朝堂,由戶部與史臺雙重核驗之後,整整三日,偌大京城看似風平浪靜、煙火如常,好似那場席捲朝野、攪萬民議論的貪斂流言早己隨風消散,趨於落幕。市井街巷的閒談非議日漸稀疏,往來百姓不再扎堆議論北疆賬目虛實;朝堂文武百盡數斂聲屏息、閉口不言,無人再貿然上書詰難、跟風發難,朝堂氛圍看似安穩平和,一派風波盡散的模樣。

可唯有深陷棋局之中的各方之人,方能清晰悉這虛假平靜之下的洶湧暗流。朝堂帝王的制衡算計、文臣派系的伺機打、中立員的冷眼觀、暗逆賊的毒佈局、北疆武將的謹慎蟄伏,所有人心博弈、權謀較量、致命殺招,從來沒有半分停歇。眾人盡數收斂外鋒芒,藏起所有算計與殺意,沉潛於暗蟄伏蓄力,默默打磨殺招、靜待時機,只待最終核驗的關鍵時刻,驟然發難,掀起一場傾覆朝野的滔天風浪。

時值暮春時節,帝都春正好,白日綿長通。午後暖高懸天穹,澄澈亮的天傾瀉而下,鋪滿整座巍峨繁華的京城。皇城寬闊平整的青石板道歷經百年風雨打磨,乾淨溫潤、規整肅穆,道路兩側行的宮柳枝葉繁茂、綠意蔥蘢,細柳枝垂落搖曳,隨著溫潤暖風輕輕浮,簌簌輕響。融融暖風穿街過殿,裹挾著滿城春日芳菲,襯得九重宮闕飛簷凌厲、殿宇恢弘,著盛世皇城的安穩肅穆與華貴氣象。可這般明和煦的春日盛景,卻毫無法消融深宮之凝滯繃、寒涼抑的氛圍,此刻的皇城深宮,遠比隆冬霜雪之時更加寒涼刺骨、人心惶惶。

金鑾偏殿閉雕花實木門窗,細窗紗隔絕了外界融融春與和煦暖風,將整片明盡數阻隔在外。殿長明的鎏金燭臺燈火搖曳不息,暖黃燭火層層錯,映照出滿殿肅穆沉寂的影,明暗錯落、晦抑。大夏帝王褪去繁複華貴的帝王朝服與珠玉冠冕,著一襲暗紋素常服,姿拔冷峻,獨坐盤龍紫檀案之前。年輕的面容沉靜清冷,眉眼鋒利凌厲,褪去了朝堂之上的威儀外,只剩深不見底的沉沉思慮,整張臉龐無半分緒起伏,喜怒全然不形於,讓人無從窺探其分毫心意。

整整三日,帝王看似端坐深宮、靜養理政,未曾手朝堂紛爭、未曾下發半分額外旨意,放任朝野局勢看似自然維穩。可實則這位九五之尊從未有片刻鬆懈,始終牢牢掌控著整座京城的一舉一、各方靜。隸屬皇權首屬的錦衛、樞探不分晝夜、西方奔走,如同無形蛛網遍佈京城每一個角落。鎮北王府的一舉一、文武百的私下往來、城西陋巷逆賊的蟄伏佈局、新晉京的言行舉止,乃至市井百姓的私下閒談、商鋪坊間的細碎議論,盡數被逐一探查、連夜彙總,化作一張張字跡細摺,源源不斷送深宮,整齊鋪陳在帝王案之上,供他細細品讀、層層揣、步步權衡。

帝王目掃過層層疊疊的摺,將各方向盡收眼底,心底澄澈通,瞭然一切局勢。這三日以來,鎮北王府徹底閉門謝客、低調蟄伏,摒棄了所有外鋒芒,不與任何朝堂權貴私相往來。林辰終日獨坐王府書房,晝夜不休、夙興夜寐,全心投北疆賬冊的核對、規整、補全工作之中。除卻每日定時理北疆加急軍務、批覆邊疆文書,再無任何多餘靜。不赴朝臣私宴、不見朝野賓客、不議朝堂紛爭、不辯外界流言,全然一副坦然自持、靜待朝堂核查、無懼詰難構陷的坦姿態,一言一行、一舉一皆恪守臣子本分,無可挑剔、無懈可擊。

這般極致沉穩、榮辱不驚、坦自持的心,這般面對滿城非議、帝王猜忌依舊恪守本分、鞠躬盡瘁的姿態,讓帝王心底積己久的猜忌與隔閡,了半分。他為君主,執掌社稷數載,閱人無數,自然分得清刻意偽裝與本心坦,也知曉林辰數年戍邊、浴護國的赤誠功績絕非虛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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