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而他會突然仰頭大笑,笑聲癲狂淒厲,穿翻湧的霧氣,迴盪在荒蕪的山谷之間,帶著一與世皆敵的孤狂與悲涼,彷彿要將萬古以來的孤寂與痛苦,盡數宣洩而出;時而又會垂首捶,雙手攥著破爛的麻,神落寞,眼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悲慼,肩膀微微抖,像是揹負著萬古海深仇,獨自熬過了無盡孤寂歲月,卻始終無法釋懷。
瘋癲只是表象,是他偽裝自己的保護。在他那渾濁眼眸的深,偶爾會驟然掠過一抹驚徹萬古的璀璨,快如閃電,轉瞬即逝,不仔細觀察,本無法察覺。
那是屬於太古時代的無上鋒芒,是見證過仙路沉浮、大帝更迭的古老眸,沉澱了六千餘年的執念與傷痛,被瘋癲的外表牢牢掩蓋,從不輕易顯人前,唯有在無人之時,才會悄然流。
他與世格格不,遊離在這片天地的規則之外,好似一行走世間的活化石,獨自承載著一段被世人忘的黑暗古史,守著一份無人能懂的執念,在這片死寂的地之中,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地徘徊。
尋常修士初見,只會當他是一個誤地、被歲月侵蝕神志的可憐老者,心生輕視,甚至會不屑一顧。可唯有真正知過他潛藏力量的存在才會知曉,這看似瘋瘋癲癲的老朽軀之中,沉睡著一尊足以撼北斗、震懾諸聖地的無上存在,那份潛藏的力量,一旦發,足以讓天地變,星辰震。
葉凡遠遠見這道影時,心底不由自主生出一莫名的寒意,渾的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。這老人看似平凡落魄,渾上下沒有半分磅礴的靈氣波,甚至連修士最基本的氣息都顯得極為微弱,卻帶給人一種源自靈魂深的抑與敬畏。
彷彿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瘋癲老者,而是一片沉寂了萬古的蒼茫歲月,是一段埋葬了無數天驕與大帝的塵封過往,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龐博也收起了輕視之心,臉微微發白,下意識往葉凡邊靠了靠,低聲道:“葉凡,這老頭不對勁,看著瘋瘋癲癲的,可我心裡發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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