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予白一首知道自己的弱。
當時離開那個村子的時候，坐在大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，車窗外的黃土坡一層一層往後退，在心裡對自己說了很多遍“你己經盡力了”。
後來回到江門，把支教時穿的那件T恤疊好塞進櫃最底層，把手機裡所有跟那段日子有關的照片移進一個私文相簿，然後閉口不談那段日子。
這些作做得駕輕就，駕輕就到連自己都快信了。只是好心被當了驢肝肺，只是上了一群不知好歹的人。
可每到半夜失眠，那些被刻意進記憶褶皺裡的細節就會自己爬出來，一句一句地質問。
分明己經努力和學生避嫌了。張曉早來問題目，讓辦公室的門開著；村裡人指指點點之後，甚至刻意減了單獨輔導的次數，讓另一個老師幫忙轉資料。
可鄧平雲不以為意，照樣和當地姑娘說說笑笑，夜裡喝了酒還跟人吹噓城裡的姑娘不如鄉下的淳樸。
在鄉親眼裡，程予白和鄧平雲是一起來的，一個長正經模樣的己經幹了“那種事”，另一個還在笑嘻嘻，這什麼？這一丘之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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