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笙殘夢_第 15 章 深秋的清晨總裹着化不開的薄涼(1)

第 15 章

深秋的清晨總裹著化不開的薄涼，江城一中的校園還浸在朦朧的晨霧裡，梧桐葉上凝著整夜的水，風輕輕一吹，便簌簌往下落，鋪得校園小徑一片金黃，踩上去綿無聲，連空氣裡都飄著清苦的草木香，混著霧氣的溼冷，著秋日獨有的靜謐。

莊笙是被心底的期待與張攪醒的，天剛矇矇亮，窗外還著淡青的，便猛地睜開了眼，沒有毫賴床的念頭，反倒渾都繃著一勁兒，心跳從醒來的那一刻起，就始終跳得飛快。昨夜幾乎徹夜未眠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，腦海裡一遍遍演練著告白的場景，從開口時第一句話該怎麼說，到眼神該落在哪裡，甚至連被回應後該是什麼表，都在心裡默唸了無數遍。

這場藏了大半年的心，從分班時李雨汐安靜坐在窗邊的第一眼，到雨天裡傾斜過來的傘，再到文化節籌備時的並肩忙碌，早已在心底生發芽，長得枝繁葉茂。之前一次次暫緩告白，是因為忙碌，是因為疲憊，而如今，文化節圓滿落幕，所有瑣事都已了結，再也沒有任何牽絆，終於下定決心，就在今天，就在這個清晨，把藏了許久的喜歡，認認真真、鄭重其事地說給李雨汐聽。

比往常早起了近四十分鐘，洗漱時對著鏡子反覆練習微笑，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一些，可指尖還是忍不住微微發抖，連刷牙的作都帶著幾分慌。特意挑了件乾淨平整的校服，領口拉得整整齊齊，額前的碎髮捋了又捋，生怕有半分不妥，彷彿每一個細節，都關乎著這場告白的敗。

宿舍裡的室友還在睡，莊笙輕手輕腳地走出宿舍，直奔食堂。記得清清楚楚，李雨汐不吃甜，早餐只喜歡全麥麵包和無糖熱豆漿，平日裡因為趕課，常常來不及吃早飯，今天想提前備好，趁著教室人，把早餐遞給，再慢慢說出自己的心意。

清晨的食堂人煙稀，只有零星幾個早起的學生，視窗還冒著熱氣，莊笙排著隊，手心一直攥著角，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腔，既期待著接下來的時刻，又止不住地忐忑不安。拿到麵包和豆漿時，紙袋還燙得手心發，攥著，像是攥著自己滿心的歡喜與勇氣，快步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。

一路上，晨霧沾溼了的髮梢，微涼的風拂過臉頰，卻毫不住心底的燥熱。走得很快，卻又在靠近教室時，刻意放慢腳步，反覆做著深呼吸，試圖平覆翻湧的緒。盤算著，此刻時間尚早，教室裡一定只有李雨汐一個人，剛好是獨屬於們的安靜時刻，沒有旁人打擾，沒有瑣事分心，正好可以把藏了許久的心意，一字一句說給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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