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王世貞臉上有疑問之,他從懷中出一個信封來,邊出裡面的信瓤邊吞吞吐吐道:“這是南京報社發來的約稿信——請你我兄弟給報社各寫兩篇文稿,文不限,容也不限,只要我們發稿即可,我的已經寫完了。”
王世貞聽了,臉鐵青,接過信看時,見上面寫著:“洲兄鈞鑒:‘......兄之文彩絢爛奪目。雄文大論意接秦漢,濃彩華章詩法盛唐。博採眾家,一師心匠,文壇魁首之謂誠天下公論,毋庸弟泛泛贅言......’”
“然獨樂何如眾樂,不才下愚忝為《皇明南京日報》東主,今覥傳書,將濃田鮮華之章饗於大眾,不旬日而江南皆知公之才也......以公之明,必不失於朝野之。”
“煩請洲兄贈詩文兩篇,弟必高舉闊視,以為師法。或有不合時宜,弟自會覥裁割,細案篇而發行,仍不失公之大意。”
“下愚弟馮邦寧拜上。”
王世貞看過,終於噴出來一口多日淤積的老。怒吼一聲罵道:“奇計贏之輩,利慾薰心之徒,汝欺吾太甚!”
馮邦寧這篇約稿信,當然不是他寫出來的。信中所言皮裡秋,似褒實貶,乃是馮保專門用來氣王世貞的,就是要把他最自以為傲的骨頭打斷,把已經長歪的文壇盟主立場給扳過來。
信中表面誇讚王世貞文章寫的好,但“絢爛奪目、濃田鮮華”之類的字眼,都屬於高階黑,意思是看著好看,其實空無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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